”沈心说。
周川握着门把手的手没有松开。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像是在衡量那句话的重量。
不只是那句话本身,还有说出那句话的人在这个时间点选择说它的方式。
沈心没有站起来,仍然坐在沙发上,姿态和刚才一样松弛,但她的目光没有从他背上移开。
"那好。"
周川松开手,转身走回客厅。他把外套从扶手上拿起来,没有穿,搭在臂弯里,然后在沈心对面的沙发上重新坐下,动作比刚才更慢一些,像是用那段放缓的速度替自己做一个从"离开"到"留下"之间的过渡。
"我们可以去岛上走一走。"
沈心站起来,从玄关的衣帽架上拿下一件深灰色的风衣穿好,没有系扣子。
她没有问"去哪走",只是走到门口,推开入户门,夜风从外面涌进来,把她风衣的下摆吹得微微晃动了一下。
两个人走出院门,沿着环岛路往东走。
路灯已经全亮了。
橘黄色的光落在柏油路面上,在冬夜的空气中形成一圈一圈柔和的晕影,路两侧的香樟树枝叶稀疏,在路灯下投下细碎的影子。
周川走在靠外侧的路肩上,沈心走在他旁边。
步伐节奏一前一后。
像两条还没有完全对齐的节拍线,在缓慢的行走中被反复修正。
逐渐趋近于同一个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