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放屁!李老头那是教我步法!哪像你,跳个舞跟癫痫发作一样,踩别个几脚都不晓得道歉!”
两人互揭老底,越吵声音越大,肢体动作越来越夸张。
手在空中挥舞。
脚在地上跺。
两人之间却始终保持着十公分的绝对安全距离。
谁也没有跨越雷池半步。
典型的川式吵架。
动口不动手,气势必须有。
围观的群众看得很欢乐。
旁边一个大爷端着个不锈钢保温杯,慢悠悠地吹了口茶叶。
“吵了半个小时了,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没得新意。”大爷摇摇头,点评道。
顾承安转头看了大爷一眼。
大爷用的是地道的蜀城口音。
顾承安清了清嗓子,用同样标准的蜀城口音回了一句。
“大爷,你要求太高了嘛,为了个纸壳壳,你还想看她们演一部三国演义嗦?”
大爷眼睛一亮,转头盯着顾承安。
“小伙子,本地人啊?听口音挺正宗嘛。”
“不是,我外地的,刚学会。”顾承安一本正经地回答。
大爷撇撇嘴。
他显然不信。
“小伙子,你这口音,不去说川省评书可惜了。”大爷打趣道。
“大爷过奖了,我主业是抓坏人,副业才是学方言。”顾承安笑了笑。
大爷笑骂一声:“瓜娃子,吹牛不打草稿。你看嘛,马上就要摇人了。这是保留节目。”
果然,人群中央的战况进入白热化。
红羽绒服大妈掏出了手机。
“你等到起!老子现在就打!”
爆炸头大妈双手抱胸,冷笑连连。
“你打!老子看你喊得来几个人!”
红羽绒服大妈拨通了电话,按下免提。
电话接通了。
一个粗犷的男声传了出来。
“妈,啥子事嘛?我正打麻将赢起在!”
“打你妈的麻将!你老娘在街上被人欺负了!你搞快带几个人过来,把这个老妈批给我收拾了!”红羽绒服大妈对着手机大吼。
“妈,你又和王嬢嬢抢纸壳壳了?”
红羽绒服大妈愣了一下。
“你管老子和哪个抢!你搞快点来!”
“妈,我求求你了,你缺那两毛钱嘛?我昨天才给你转了两千块钱!你快点回去煮饭嘛,我打完这盘就回来吃。挂了挂了,二条!碰!”
电话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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