嗦了一下。
手边那把剑被这一哆嗦碰掉了,剑身在金砖上弹了一声,滚远了。
陈循之看见了苏长青的动作。
他的瞳孔缩了一截,挺着的脊背出现了第一道裂痕,肩胛骨的位置往内收了不到一寸。
嘴上没认怂,但脚底不自觉地往后蹭了半步。
苏长青的手从袖口里抽出来了。
不是一卷。
三卷。
黑色的丝绸缠着羊皮卷,扎得紧实,卷口封着火漆,漆面上压着一个篆体的“楼”字。
风满楼最高等级的密卷,整个洪武朝能见到这东西的人不超过五个。
苏长青把三卷密卷捏在右手里,手腕一翻,拎平了。
陈循之的眼珠子钉在那三卷羊皮卷上,脸颊两侧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地跳。
他身后王渊的膝盖又软了。
刘守恒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又缩回去,又伸出来,攥在身侧,指节翻白。
苏长青手腕一扬。
三卷密卷在空中散开,划出三条短弧,分别砸在陈循之的胸口、王渊的肩膀和刘守恒的脸上。
绑着的丝绸松了,羊皮卷在金砖上骨碌碌地滚开,蝇头小楷铺了满地。
陈循之下意识往后踉跄了一步,低头看见脚边那卷密卷上的内容,脸上的血色从额头往下一层一层地褪。
先是白。
然后是灰。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管闲事。”
苏长青的声音在大殿里滚了一圈。
“那就让陛下看看,你们这些大明的清流,背地里到底有多干净。”
三卷密卷砸在三个人身上的声响不大,闷闷的,跟拍蚊子差不多。
陈循之的脑袋往后仰了一截,密卷从他胸口弹开,滚到脚边。
他下意识要发作,嘴角往下一撇,刚吸了半口气准备喷回去。
余光扫到脚下的羊皮卷。
卷轴散开了,蝇头小楷铺在金砖上,墨迹乌黑,一笔一画规规矩矩,看着赏心悦目。
陈循之的嘴保持着张开的弧度,半口气卡在胸腔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了,放到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眶,脸上的愤怒一层一层地剥落,跟墙皮似的往下掉。
露出来的是白。
煞白。
他身后王渊的反应慢了半拍,密卷砸在他肩膀上的时候他还愣着呢,低头一看脚边散开的羊皮卷,半截身子往后缩了一下,跟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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