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把剑从他腰间抽了出来。
铁鞘和剑身摩擦的声音干涩刺耳,这把制式铁剑在月光底下连反光都暗沉沉的,剑刃上还有几个崩口,不知道是今晚磕的还是以前就有的。
苏红衣的眼睛眯了一下。
朱棣的嘴角抽了:“帝师,你拿这种……”
话没说完。
苏长青的手握上剑柄的一瞬间,整条巷道的空气变了。
没有任何征兆。
就是变了。
苏红衣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他的血剑剑尖开始抖,铁质的剑身发出一声极细的嗡鸣,从剑格一直传到剑尖。
那种感觉不是杀气。
杀气苏红衣见过太多了,从知府的私兵到边关的悍将,杀气再浓也就是一股子血腥味顶到脸上。
但苏长青身上散出来的不是血腥味。
是一种古老到让人骨头发酸的东西,从他握住剑柄的那五根手指里渗出来,顺着铁剑的剑身往外蔓延。
那柄破破烂烂的制式铁剑在他手里嗡了一声,剑刃上的崩口还在,锈迹还在,但那把剑活了。
朱标在车厢里往后缩了半步。
朱棣按着胸口的手松了,短刃差点脱手,他攥了两下才攥住。
一身沙场上杀出来的胆气在这一瞬被压到了脚底板。
这是帝师?
这是那个在马车里闭着眼说急什么的帝师?
苏念的直播间里弹幕刷出了一整屏的感叹号,什么字都没有,全是感叹号。
苏长青握着铁剑站在巷道中间,姿势松松垮垮的,剑尖朝下,手臂没绷,肩膀没沉,整个人的站姿跟刚才在马车里靠着没什么区别。
但苏红衣的呼吸停了足足三息才重新接上。
他的嘴咧开了,露出一排白得刺眼的牙。
“来得好!”
红色的身影炸出去,血剑拖着一条猩红色的残影,破空声尖锐到在巷道里撞出了回音。
剑尖直取苏长青的咽喉,速度快到朱棣的眼球跟不上轨迹。
苏长青没退。
铁剑从下往上随手一撩。
两柄剑在空中撞到一起。
声浪从碰撞点往四面八方涌出去,巷道两侧墙壁上的砖面被声波推出蛛网状的裂纹。
朱标在车厢里被震得耳鸣,双手捂住了耳朵。朱棣往后退了两步,脚下的石板咔嚓碎了一块。
第一剑。
苏红衣的身形被弹开了半丈,靴底在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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