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的方向看了一眼。
暮色里,紫禁城的琉璃瓦反着最后一点日光,金灿灿的,像一座空荡荡的金笼子。
那个二十岁的天子大概正坐在某间殿里,对着一份少得可怜的抄家清单发呆。
苏长青收回目光,声音被风吹散了大半,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
“杀恩师以立威,毁柱石以快意。朱翊钧,你亲手掐灭了大明中兴的最后一把火。”
没人听见这句话。
城门楼子上只有风。
现代,江城,东华小区。
画面切回客厅的时候,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了。
“万历这个白眼狼,气死我了。”
“张敬修在牢里吊死那段我看不下去了。”
“一家子困在府里活活饿死,这是人干的事?”
“满朝文武争着踩一个死人,大明文官集团就这副德性。”
“提议开棺鞭尸的那个,三年前还管张居正叫恩师呢。”
“抄家抄出不到一万两,当了十年首辅啊,这得多清廉。”
“老祖偷偷救走了张居正的孙子和那部书,这是保住了火种。”
苏念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她咬着嘴唇没说话,直到弹幕刷过去几百条,才转头看苏长青。
苏长青靠在沙发上,茶杯搁在茶几上没动,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眼睛看着客厅的天花板。
苏念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了。
弹幕还在往外冒。
“改革者的下场,从商鞅到张居正,两千年了,一次没变过。”
“老祖最后在城楼上那句话,我听得浑身发冷。”
“大明完了,从这一刻开始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