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退反进，嗓门拔得更高。
场面乱成一团，有人在推搡，有人在喊叫，更多的镜头从四面八方聚过来。
苏念被堵在门口，进退不得。
五楼阳台上，苏长青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栏杆上。
他往楼下看了一眼，眉头动了一下。
然后整座江城市区的上空，响起一声闷雷一样的低频震颤。
那个声音从地底传上来的，又像是从空气里凭空生出来的，频率低到人耳几乎捕捉不到，但胸腔里的每一根肋骨都在跟着共振。
老街上空盘旋的七架无人机在同一个瞬间失去动力，螺旋桨停转，像被剪断了线的风筝，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路面上，摔得零件四溅。
围在苏念身边的四个记者手里的手机和话筒同时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尖啸，屏幕炸裂，缝隙里冒出灰白色的烟，金发女人尖叫着把话筒扔到地上，话筒的塑料外壳烧穿了一个洞。
巷口面包车里的设备全部黑屏，车载电台爆出一连串火花，蹲在车里的人连滚带爬从侧门摔出来。
整条老街所有不属于本地居民的电子设备在三秒之内全部瘫痪。
单元门从里面推开，苏长青走出来。
他走到苏念身边，伸手把她往自己身后拨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眼，往四周扫了一圈。
所有被那个目光扫到的人，身体里像被灌进了一桶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板，每一块肌肉都锁死了，关节僵住，嘴巴张着合不上，眼珠子能转但脖子动不了。
金发女记者的脸卡在一个扭曲的表情上，嘴角还挂着刚才喊叫时的弧度，眼睛里全是恐惧。
灰夹克的龙组特工也僵在原地，他离苏长青最近，感受最清楚，那不是物理上的束缚，是意识层面的压制，大脑还在运转，但身体完全不听指令了。
整条街安静得能听见巷子尽头老槐树上的蝉叫。
苏长青开口了。
“滚出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