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等通译翻译,刀出鞘,一夹马腹冲下堤面。后面跟着的十几个蒙古兵也拔了刀,马蹄踩着泥水往河道里灌。
第一刀砍在离石人最近的那个民夫脖子上,人还蹲着没起来,头从肩膀上滚下去,身子往前栽进淤泥里,血从断口喷出来,溅在石人的独眼上,顺着石纹往下淌。
第二刀第三刀劈进人堆里,惨叫声盖过了喊声,血和泥搅在一起,河道底部变成一片混着人血的烂泥塘。
弹幕冒出来几条。
“元军直接砍人了。”
“赤手空拳的民夫对全副武装的骑兵,这不是打仗,是屠杀。”
刘福通在堤面下方的泥沟里听到动静,扭头往河道方向看了一眼,眼珠子里的光变了。
他把怀里揣着的那块干粮饼往腰带里一塞,手抄起靠在沟壁上的锄头,锄头上还带着黄泥,铁口钝得砍不动木头。
韩山童从另一侧赶过来,手里攥着那把裹了布的短刀,布已经扯掉了,刀刃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一点寒光。
“动手。”韩山童只说了两个字。
刘福通没答话,攥着锄头从泥沟里翻上堤面,两条腿蹬着烂泥往河道方向跑。
河道里的蒙古骑兵已经砍翻了十几个人,马蹄踩在尸体上,血泥飞溅。一个骑兵挥刀往下劈,刀刃正对着一个跪在地上抱头的老汉。
锄头从侧面砸过来,铁口正好磕在那骑兵的小腿甲上,没砍透,但力道够大,骑兵身子往一侧歪,刀砍偏了,劈在泥里。
刘福通一脚踹在马腹上,马嘶了一声往旁边窜,骑兵没坐稳,从马背上滚下来,摔进淤泥里。刘福通的锄头补过去,砸在那人后脑上,闷响一声,骑兵趴在泥里不动了。
锄头的铁口上带着血,血从锄刃往下淌,滴在刘福通的手背上。
他把锄头举过头顶,朝着河道里的民夫喊了一嗓子,声音从胸腔里顶出来,震得喉咙发疼。
“天下当大乱!”
那些刚才还蹲在泥里挨砍的民夫,有人站起来了。先是一个,两个,然后是十个,二十个,赤着脚踩在血泥里,手里攥着铁锨、扁担、石块,往蒙古骑兵身上招呼。
弹幕飘过几条。
“几万人对几十个骑兵,但骑兵有甲有刀有马。”
“民夫死一百个才换得掉一个骑兵,太惨了。”
画面往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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