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买了三十匹马给他小舅子贩到西域,你指望他围剿?”
公房里没人说话了。
脱脱从案上拿起一块令牌,攥在手心里,往门口走了两步,回头扫了一眼屋里那几张脸。
“本相亲率大军南下,三十万人,一个月内平定颍州。红巾贼不过是群拿锄头的泥腿子,成不了气候。”
弹幕冒出来一条。
“脱脱确实是元朝最后一个能打的。”
画面往前跳。
徐州。
城墙上的砖被回回炮砸得碎裂,豁口从城头一直裂到墙根,碎砖和夯土混在一起堆在城脚下。元军的回回炮架在城外三百步的高坡上,六架并排,炮梢比城墙还高,石弹装在皮兜里,绞盘一松,百斤重的石块飞出去砸在城墙上,整面墙跟着晃一下,灰土从墙缝里往外喷。
城墙上的红巾军士兵蹲在垛口后面,头顶不断有碎石往下砸,有人被落石砸中了肩膀,半边身子垮下去,被旁边的人拖到城墙内侧的台阶上。台阶上已经躺了一排伤兵,有的捂着头,有的抱着断了的胳膊,血顺着台阶往下淌,在青砖缝里汇成细流。
又一发石弹砸在城门楼子的边角上,木梁断了一根,楼顶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城门楼歪了半截,摇摇欲坠。
弹幕飘了几条。
“回回炮就是配重式投石机,蒙古人的攻城利器。”
“红巾军拿什么挡?锄头吗?”
城内,靠近北城墙根的一间破屋子被改成了伤兵营。屋顶漏了半边,用草席和破布搭着挡雨,地面上铺着稻草,稻草上躺满了人,一个挨一个,翻身都得碰到旁边的人。血腥味和草药味搅在一起,浓得呛嗓子。
苏长青蹲在伤兵营的角落里,面前摊着一块布,布上放着几把切碎的草药,黄连、白芷、地榆,品相参差,有些叶子发黑,是放久了的。他把地榆捣碎,拌上草木灰,捏成一团,按在一个伤兵大腿上的刀口上。
伤兵疼得身子弓起来,牙咬着一截木棍,木棍上全是牙印。
苏长青按住他的膝盖,另一只手把草药糊实了,扯了条布绑上。
“别动,这东西止血,撑两天没问题。”
伤兵松开嘴里的木棍,喘了几口气,声音虚得像漏风。
“先生,城还能守几天?”
苏长青没答这个问题。他站起来,手在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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