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靠着墙柱子,有的蹲在地上。年纪最大的四十出头,最小的才十六,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稚气。
朱重八站在供桌前面,供桌上的牌位歪了,他顺手扶正,转过身扫了一眼底下的人。
“跟我干,有饭吃,有仗打,有地种。”
没有什么慷慨激昂的话。二十四个人里,有十七个当场点了头。剩下七个互相看了看,第二天早上也来了。
汤和从旁边递过来一捆红布条,朱重八接过去,扯了一条绑在自己额头上,多出来的布头垂在耳朵旁边,被风一吹往后飘。
二十四条红巾裹上了二十四颗脑袋。
弹幕飘了几条。
“这就是后来的淮西二十四将。”
“开局二十四个泥腿子,结局一个大明王朝。”
画面跳到半个月后。
钟离县城边上的集市,说是集市,其实就是几间没塌的铺面前面摆了些破烂摊子,卖盐的、卖草药的、补锅的,稀稀拉拉十几个人在转悠。
集市最角落的一棵歪脖子树底下,摆了张矮桌,桌上铺着一块褪了色的蓝布,布上放着一个签筒,签筒里插着几十根竹签,竹签头上染了红漆,红漆掉了大半。
苏长青坐在矮桌后面的板凳上,身上换了件灰布长衫,头上扎了条青巾,手里捏着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一个算命先生。
摊子前面的布幡上写了四个字:观相断命。
徐达带着几个人从集市中间穿过去,步子迈得大,脚上的草鞋踩在碎石路面上啪啪响。他腰里别着一把环首刀,刀柄上缠着麻绳,走路的时候刀鞘磕在大腿上,铛铛地晃。
苏长青从蒲扇后面看着这群人走过去,眼皮抬了一下,又落回去。
徐达,寿终正寝。汤和,善终。周德兴,洪武二十五年,死。
这些人的命数像翻开的书页一样摊在他眼前,每一页他都读过。
汤和走在最后面,经过算命摊子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扭头往矮桌上瞅了一眼。他这人从小就信这个,小时候村里来个瞎子算命的,他能蹲在旁边听一下午。
“哎,重八。”汤和拽了一下前面朱重八的袖子,下巴往算命摊子那边努了努,“算一卦?”
朱重八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摊子,看了一眼坐在桌后面的灰衫人,脚步没停。
“少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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