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那个谁,走路看着点,别撞翻了我的药篓。”
“快快快,三号房炸炉,灭火队上!”
大殿里乱成一锅粥。
裴矩小心翼翼地避开行色匆匆的弟子,来到后殿的堂主室。
如今的丹鼎堂堂主,虽然名义上还是以前那位长老,但实际管事的早已是成为药痴的姜离。
姜离头发随便用根草绳扎着,身上的道袍全是药渍和烧焦的破洞。他正蹲在一个丹炉前,死死盯着炉火。
“姜师兄。”裴矩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姜离没理他。
“姜师兄?”裴矩又喊了一声。
“滚。”姜离头也不回,“没看我正忙着吗,谁也不见!”
裴矩也不生气,他拿出一个阵盘,随手拨弄了两下。
“姜师兄,您这丹炉的火口阵法有点偏了。导致火力不匀,西北角的药液受热慢了三息。如果不调一下,这一炉凝元丹大概率会炸。”
姜离猛地回过头,他盯着裴矩,又看了看丹炉。
“你是藏经阁的裴矩?”
“正是师弟。”
“怪不得,你会看火阵?”
“略懂,略懂。”裴矩谦虚地笑了笑,“我是修阵法的,在我眼里,万物皆是阵。这火也是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