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东厢房,那是阿念住的小屋。
门虚掩着。
陆沉推开门。
屋里整整齐齐,被子叠成豆腐块。桌子上没有茶水,只有一张压在茶杯下的纸条,和昨天没送出去的平安符。
陆沉的手有些发抖,他拿起那张纸条。
字迹很潦草,上面还有干涸的泪痕晕开了墨迹:
“路哥,我去如厕,马上回来。”
看到这句话,陆沉愣了一下,随即眼眶猛地一红。
这是他们小时候玩捉迷藏时的暗号,每次阿念找不到地方躲,或者不想被陆沉找到时,就会耍赖说这句话。
然后她就会躲到一个陆沉绝对找不到的角落,等着他着急,等着他来哄。
可是这一次。
陆沉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看着平安符。他知道她不会回来了。
这不是捉迷藏,这是道别。
“她走了?”
陆沉转过身,看向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顾清源。
“顾长老……阿念她……去哪了?”
顾清源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热气氤氲,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走了。”顾清源说道,“天没亮就走了,背着个小包袱,走得很轻,生怕吵醒小白。”
“您为什么不拦着她?”陆沉急了,声音陡然拔高,“她是凡人,身上还没多少积蓄,她一个人下山能去哪!”
“腿长在她身上,心长在她身上。”顾清源吹了吹茶沫,“她想走,我拦得住人,拦不住心。”
“而且……”顾清源抬眼看着陆沉,“不是你让她走的吗?”
“昨天是谁让她找个凡人嫁了,是谁让她忘了你?”
“既然是你把她推开的,现在她听你的话走了,你又在这儿急什么?”
“与其在这里吼我这个老头子,你为什么不去找找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