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孙大能的滔天怒火,冷若水神色未变,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任由对方的灵压扑面而来。
“孙长老说得对。”冷若水声音低沉,带着极其深切的自责,“皆因我之过,长老若要责罚,若水绝不还手。”
“停手吧,孙长老。”顾清源指了指石桌,“你仔细看看桌上之物。”
孙大能喘着粗气,转头看去。
当他看清散发着暖光的四方走马灯时,原本的气势荡然无存。
作为这些年来与陈长明朝夕相处之人,他太清楚这盏灯的来历。
孙大能步履蹒跚地走到石桌前,双手捧起这盏灯,眼泪再次奔涌而出,滴落在灯面上。
“你可知……”孙大能转过头,看着冷若水。
“他为了给你做这盏能抗风雪的灯,在老夫的地火室里,硬生生熬干最后的生机。”
“他一个凡人,图什么?他什么都不图!他只说,怕你一个人在山上太黑,太冷!”
冷若水的身躯微微一颤,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了衣角。
这是她百年来,第一次感受到痛彻心扉的情绪。
太上忘情,忘却的只是自己的私欲。
而有情之剑,背负的却是这世间最沉重的凡俗因果。
“我知。”冷若水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滑落,“此恩此情,若水生生世世,不敢忘却。”
……
安葬陈长明的地点,选在了老槐树的东侧。
这藏经阁后院,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一片安息着无数故事的静谧墓园。
没有宏大的法事,没有诵经的道童。
只有一位金丹真人,一位炼丹长老,以及一位藏经阁的看门人。
孙大能亲自动手,没有使用法术,而是用铁锹一捧一捧地挖出一个深坑。
他的动作极其缓慢,仿佛在挖掘自己内心深处的某种执念。
“长明啊。”孙大能一边填土,一边喃喃自语。
“老夫以前总骂你蠢,骂你是个不懂长生的凡夫俗子。老夫总以为,只要炼出传说中的不死仙丹,就能弥补当年没能救下妻子的遗憾。”
“可是看着你躺在这里,老夫突然明白了。”
孙大能将最后一把黄土撒在坟头上,用手将其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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