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里曾有一支水魇道,最擅长借水入梦。他们不擅长正面搏杀,却能让人在梦里走完一条水路。醒来后,人只记得自己睡了一觉,身上却已经多了契。”
裴矩指尖在草图上点了点,“常四每次醒来,船舱多一袋灵石,货却已经不见。”
“像。”血魔老祖沉思了会,“不过水魇道早断了传承,若青石渡那盏灯真能做到这一步,背后的人拿到的绝非寻常残法。”
“灯是媒介?”裴矩皱眉。
“灯照梦,水带路,契锁人。”血魔老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你别把这话写进传讯。”
“我知道。”
临近傍晚,宗门的密信到了。
一缕剑光从天边落下,钻入裴矩腰间的铁算盘里。
血魔老祖被吓了一跳,当场骂了一句,“哪个缺德剑修往老夫身上扎?”
裴矩把铁算盘拿出来,剑光在珠间散开,化作顾清源的声音。
“今夜二更,我到镇外旧茶亭,不惊动旁人。”
铁算盘里安静了一会儿,血魔老祖才说道:“原来是顾前辈啊。”
“比我想的早。”裴矩把铁算盘挂回腰间。
“你写三夜后,前辈若等到第三夜才来,那才奇怪。”
裴矩走到窗边,外头天色将暗,镇衙门前的灯笼已经点起。
魏明礼正在训两个差役,让他们夜里少喝酒,别误了巡查。
裴矩没把顾清源要来的事告诉他,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