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里走出,袖中浮起一缕红莲业火。
铜面人停在半途,额心炉纹剧烈闪烁。它像想继续前扑,又像被某根看不见的线死死拉住。
“残魂傀儡。”顾清源看着它,“原来如此。”
“归元宗……”铜面人体内发出刺耳的声响。
红莲业火飘出,落在铜面人的额心炉纹上。
铜面立刻裂开,缝隙从额心往下蔓延,露出里面一团灰白残魂。
残魂被炉纹束着,早已看不出原本模样,只剩被反复磨过的怨念和命令。
陆掌柜想逃。
裴矩袖中阵线早已绕住他的脚踝。
阵线一紧,陆掌柜摔倒在地,他捏碎一枚水符,身下刚浮出青光,铁算盘便砸了下来。
“跑什么?老夫还没问你话。”血魔老祖笑得阴沉。
陆掌柜嘴唇哆嗦,眼睛死死盯着顾清源。
“你是谁?归元宗藏着你这样的人,为什么前面一直不出手?”
顾清源没有理对方,视线落在铜面人裂开的炉纹上。
残魂正在消散,红莲业火烧的不是魂魄本身,而是残魂与远处本体之间的牵引。
线断之后,这只傀儡自然撑不住。
就在残魂快散尽时,一道更深的声音从炉纹背后传来。
“青石渡,只是试灯。”
声音断断续续,像从很远的水底传来。
“归元宗能拦一处,拦不了天下旧劫。”
残魂扭曲,铜面碎片一块块掉进水里。
“观潮城的镇海铜钟,已经证明此路可行。钟可噬信,灯可引劫。炉若成,绝灵之前,自有人先活。”
裴矩听得心里发沉。
镇海铜钟,青铜灯,万劫炉,这些东西果然同在一条路上。
残魂的声音越来越碎。
“你们守住石桥村,守不住下一座城。总会有人贪生,总会有人怕死,总会有人愿意把一城旧债点成灯。”
裴矩下意识皱眉,这句话里有太多让人不舒服的意味。
顾清源指尖的红莲业火微微一亮,残魂彻底断开。
铜面人倒下,身体砸进水里,化作一堆发黑木骨。铜面碎成几片,炉形纹也随之熄灭。
陆掌柜瘫在地上,脸色惨白。
“你知道多少?”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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