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行?”
“写名,按手印。”
赵元在旁看热闹,“那我能不能预存一文?”
“你可以预存扫帚。”
笑声又起。
顾清源坐在门边,看着罗阿圆把第一笔预存账写好,微微点头。
小姑娘嘴利,心里却清楚,人是要体面的。
直接说赊账,会让那弟子尴尬。换成预存账,事情便顺了。
这也是人情。
账记得好,不只是算钱,也是在给人留一块能站住的地方。
傍晚时,秦执事来了。
之前抓人的巡夜执事一进门,赵元立刻把碗挡住脸。
秦执事看了他一眼,“挡什么?我认得你的耳朵。”
赵元放下碗,干笑。
秦执事没训他,只看向罗阿圆。
“庶务堂说,夜里小灶不得留外门弟子过久。酉时后关灶,戌时前散人。”
罗阿圆记下。
“秦执事吃了吗?”罗三碗问。
秦执事冷着脸,“我来传话。”
罗三碗盛了一碗粥,放到桌上,“传话费嗓子。”
秦执事看着这碗粥。
赵元在旁小声道:“秦执事,真的能吃。”
秦执事眼神一横。
赵元闭嘴。
最终,秦执事还是坐下了,他吃得很快,吃完后放下三文钱。
“执事跑一趟,哪能收钱。”
“规矩立了,自己先坏,后头就管不住人。”秦执事摆了摆手。
罗阿圆把钱收下,“秦执事说得对。”
秦执事起身时,忽然看了赵元一眼。
“今晚若再翻墙买烧饼,罚扫一个月。”
“有小灶,不翻了。”赵元赶紧摇头。
秦执事走后,赵元小声嘀咕:“他肯定觉得粥好喝。”
“那你明日问问他?”罗阿圆小声追问了一句。
赵元把碗一端,“我忽然想去洗碗了。”
夜色落下时,小灶终于收了火。
罗三碗坐在灶前,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罗阿圆抱着账本,手指拨算盘拨到发酸。
孟青禾洗完最后一摞碗,把木盆里的水倒掉。
赵元扫完地,趴在桌上不想动。
董大勺临走前绕到灶边,看了看剩下的米和菜,又看了看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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