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行字。
抵饭规矩。
劈柴一捆,抵菜饭一碗。
挑水两桶,抵菜饭一碗。
洗碗半个时辰,抵菜饭一碗。
修门窗、补桌凳,按活计折算。
下方另写一行小字。
摔碗照赔,偷懒加账。
赵元站在牌子前念完,脸色很复杂。
“阿圆姑娘,这最后一句是不是专门写给我的?”
罗阿圆正把一筐青菜搬进铺里,闻言停下脚步。
“你若觉得像,那便是。”
昨日扫地抵了半碗饭,今日起早赶来,赵元本想继续抵饭,谁知罗阿圆已经把规矩挂出来,连偷懒都写在上面,像提前把他的路堵死。
“如果我劈半捆柴,再洗一刻钟碗,能不能凑一碗?”
罗阿圆抱着菜筐往里走,“可以。”
赵元眼睛一亮。
“哈哈哈。”铺里传来罗三碗的笑声,“你这孩子,脑子不用在修炼上,倒在饭钱上转得快。”
“修炼也要吃饱。”
“这话倒对。”罗三碗把一盆泡好的碎灵米端到灶边,“吃饱才有力气挨罚。”
赵元觉得这话不太吉利,赶紧去后院抱柴。
孟青禾来时,赵元正拿着斧子和一截粗木较劲。
木头大概是山下送柴的人随手塞进来的,结疤多,纹理硬。
赵元劈了几下,只把木皮劈掉一块,自己手心倒震得发麻。
孟青禾放下工具箱,“斧子偏了。”
赵元回头,像见了救星。
“孟师兄,你会劈?”
孟青禾挽起袖子,接过斧子。
他出身农家,砍柴劈木是小时候就会的活。斧口顺着木纹落下,木头当场裂成两半。
赵元看得目瞪口呆,“这也能练成法术?”
“顺纹。”孟青禾把斧子还给他。
“什么纹?”
孟青禾指给他看。
赵元蹲在地上研究半天,又劈了一斧。木头裂开一点,他立刻高兴起来。
“原来劈柴也讲道理。”
罗阿圆在门口听见,开口说了一句,“你昨日扫地也该讲道理,可惜地不听你的。”
孟青禾走进铺里,把工具箱放到靠窗处。昨日钉的木片有些歪,夜风仍从缝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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