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你铺子的账。”
韩掌柜知道这位先生有自己的规矩,僵持片刻,只收了一半灵石。
“那就按熟客价。”
陆离这才点头。
茶上来后,韩掌柜又问起这些年行脚见闻。
陆离话不多,只挑了几桩说。
比如北原雪狼夜里围火堆,南海渔民把鱼骨挂在船头避邪,寒鸦岭有座破庙,庙里老和尚一辈子不会念经,却把过路人送来的旧鞋修得很好。
韩掌柜听得入神。
沈砚安静坐在一旁,将定魄藤收好。
铺子外头人声渐渐变大,药市到了最热闹的时候。
有人讨价还价,有人催伙计装车,有孩子跑过门前,被母亲拽住衣领训斥。
这样的烟火声让人心里安稳,云麓永远都是一座药香浸透的城。
直到一阵急促脚步声打破铺内茶香,一个满身泥水的脚夫从街口跑过。
“陈记药车没回来!”
韩掌柜脸上的笑意收住,她站起身走到门口。
街上已有不少人围过去,脚夫扶着膝盖喘气,衣摆上沾着湿泥,鞋都跑掉了一只。
“哪辆药车?”有人问。
“西门外接货那辆,早晨出城,说午前回来,押车的是陈掌柜和他侄子,还有四个护车修士,现在一个都没影。”
“会不会绕到南门去了?”
“南门刚问过,没有,北哨也没见。”
云麓雾重,商队误时常见,可陈记是老药行,西门外那条路走了几十年。
今日又是药市,陈掌柜不会无故耽搁。
一个穿巡卫服的年轻修士赶来,沉声说道:“都散开,城主府已经派人出西门接应,不要堵街。”
人群慢慢散去,议论却没散。
韩掌柜皱着眉头回到铺里,“陈掌柜是老路人,应该不会出事。”
“城外雾很重?”
“这几日是重些。”韩掌柜叹道,“往年雾多在夜里,今年午后便起来了。城主府说旧脉湿气翻涌,让大家少走山路。可药市的日子,谁能不走?”
说完这句,韩掌柜似乎觉得当着外客说这些不好,又勉强笑了笑。
“不过云麓靠山,雾来雾去也正常。先生不必担心,今夜若不急着走,就住在我家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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