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韩掌柜松了口气。
陆离却没有接着说。
城主府愿意派人探路,说明周淮安还有担当。可雾中那些东西既然能借死人声音敲门,探路队能走多远,很难说。
午时前,西门聚起了大批人。
城主府调来两架绞盘,门楼上布下照雾法阵。城内几名阵师站在墙头,将一枚枚照明符打入城外雾中。
符光起初还能照出十几丈远,越往外飞,光越暗,最后像被雾吞了一样。
探路队共十二人。
城主府三名筑基巡卫,两个药行护卫,两个散修,一个商会供奉,还有四名熟悉西门外山道的脚夫。
每人腰上都系着一根浸过驱邪药水的长绳,绳尾扣在城门内的铁环上。
紫袍修士也在队中,他名叫严柏,是外地来的筑基散修。
此人方才吵着出城,真到报名时果然第一个站出来,说自己不愿困在城里等死。
周淮安站在城门下,亲自检查每根绳扣。
“出门后三里为限,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不得解绳,不得离队。半个时辰后若无回讯,城内会直接拉绳。”
严柏不耐烦地笑了一声。
“城主放心,我还没活够。”
沈砚站在人群中,脸色越来越白。
陆离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声问:“不舒服?”
沈砚写道:【绳子上有水声。】
陆离看向那几根绳。
绳子被药水浸过,湿是正常的。可沈砚既然写水声,便不是寻常湿意。
他走到周淮安身旁,开口道:“周城主,绳上再加一层火符。”
“阁下是?”周淮安转头看他。
“这位是陆先生,金丹画修,行脚多年,见识很广。”韩掌柜忙上前介绍,“昨夜东街若非陆先生出手,恐怕还要多死几户。”
金丹画修这四个字让周围人安静了些。
周淮安神色郑重,拱手道:“原来是陆先生。”
陆离没有多客套,“雾中水气太重,绳子未必靠得住。火符不一定能破雾,但能在断绳时留痕。”
周淮安沉吟片刻,立刻让阵师加符。
“画师也懂探路?”严柏在旁哼了一声。
陆离看了他一眼,“懂一点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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