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一万字检讨还没交上来,今天转手就把人家两口子往死里整。
十八道岭瞭望哨,一线筑路组。
这两个地方,哪一个不是盘古最苦最累最危险的岗位?
他魏国良打的什么算盘,孙支书心里门清。
不就是想把人往绝路上逼吗?
林胜利在瞭望哨上待不住,沈慕华在筑路队撑不下去。
到时候两口子都干不好,他魏国良就有话说了。
你看,这资本家小姐和她男人,就是不行。
消极怠工,思想有问题。
往公社一报,往上一交,这两口子的档案上就得留下一笔。
到时候调去更苦的地方,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好算计。
真是好算计。
孙支书真想现在就冲到魏国良家里,把那个狗东西从炕上揪下来,再揍一顿。
揍到他认错,揍到他再写一万字检讨,揍到他以后再也不敢动这种歪心思。
可他不能。
不是不敢,是不能。
魏国良再怎么不是东西,他分配工作这事,在明面上挑不出大毛病。
十八道岭确实需要人,一线筑路也确实需要人。
你可以说他安排得不近人情,但你说不了他违反规定。
规矩就是规矩。
孙支书在这个位置上待了这么多年,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
他可以因为林胜利打了一头野猪就当众表扬他,可以破例给他批猎人身份,但魏国良分配工作这事,他不能因为不合理就直接推翻。
“小子。”
孙支书看着门外,低声嘟囔了一句:“你可得给我打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灌了一大口水:“魏国良。”
“你最好求老天爷,让林胜利把那头猎物打回来,要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