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不急,可明显带着审视。
桌上的热闹声,也在这一刻稍微往下压了压。
“你姓于?”
白音终于开口了。
于顺手里的筷子,明显顿了一下。
他抬头,有点发懵地看着白音:“啊?”
“你姓于?”
“对,我姓于。”
“于长河,是你什么人?”
这一句话出来。
桌上那股热乎气,像是让人突然用手给压住了一样。
没人再接话。
几个人的目光,全都朝于顺那边落了过去。
于顺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低了点:“......我爹,怎么了?”
“你爹?”
白音眉头轻轻动了动。
然后就那么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说实话。
如果不是今天这灯光照得亮,再加上于顺喝了点酒,脸色有些发红,白音还真不一定敢认。
可越看,越觉得像。
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白音突然伸手往怀里一摸。
摸出来一个旧布包。
那布包不大。
洗不出本色了。
边角都磨得起毛。
白音把筷子一放,手上动作却很稳,就那么一层一层地把布给拆开了。
桌上的人,连酒都忘了喝。
都盯着看。
很快。
里头露出了一枚发黑的铜章。
铜章不大。
可上头那几个字,却还勉强能看得清,工分章。
于顺一看到这东西,呼吸一下就顿住了。
“这是......”
“你爹的。”
白音没绕弯子,直接把那枚工分章放进了于顺的手心里:“我这几天就看着你像,不过没有第一时间给你拿过来。”
“主要是忙活猪神的事情,现在正好给你。”
顿了顿,白音这才继续说道:“当年,大雪天,林场一个叫做郝大柱工人掉进雪窟窿里。”
白音说话的声音不算高,可桌子上几个人都能听得清楚:“你爹把人拽出来。”
“自己滚了半坡。”
“东西也散了一地。”
“这枚章,就是那时候掉雪里头的。”
说到这儿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像是在回想当年的事:“后来我去捡套子,扒出来了。”
“我一看,上头刻着于长河,就先收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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