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多少水、施多少肥、防多少回冻害野兽?”
“光是补种就得先育出好几百棵苗来,种下去死了还得补。”
“这活比他蹲半年劳改难受多了,你信不信?”
年轻后生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脸上的表情从愤愤不平变成了幸灾乐祸:
“也是,让他天天在苗圃里蹲着,对着那些他踩断过的树苗,一棵一棵补,一棵一棵养,比关起来还狠。”
“还有一个事。”
老社员把搪瓷碗搁在膝盖上,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林业公安的通报上不光说了刘建设的判罚,还提了盘古狩猎队,说局长在干部会上点名表扬了,要把盘古狩猎队的模式在全林业局推广,当标杆树起来。”
年轻后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岂不是说,以后谁再找狩猎队的麻烦,就是跟局里对着干?”
“就是这个意思。”
与此同时。
固河林业局办公楼二层最东头那间办公室。
刘副局的办公桌上那个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有几个还冒着最后一缕细烟。
他把抽屉里的文件一沓一沓往外拿,分门别类摞在桌上,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很用力,文件角磕在桌面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秘书被停职以后,这些事都得他自己干了。
以前那个穿灰色中山装的年轻人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桌上的文件按轻重缓急排好,茶杯里沏上新茶,烟灰缸倒干净。
就在这个时候,局长不敲门,直接从外面走了进来,大量了一圈,这才开口:
“刘副局啊,我希望你能吸取教训,以后别再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了。”
“明白,我以后一定管理好自己的手下。”
刘副局长呼吸一滞,顿了顿,还是说了一句:“对了,关于给盘古狩猎队的奖励问题,我已经拟好了。”
说着,他慌乱地从桌子上,找到了一份文件。
隔天。
腊月初七。
天还没亮透。
盘古公社的广播喇叭就响了。
孙支书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喜气,把半个公社的人都从被窝里喊了起来。
“喂!喂!!喂!盘古狩猎队的同志们,听到广播立刻到办公室来一趟!盘古狩猎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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