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整间屋子。
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已经亮了,远远近近的碎光连成一片。
宛婠却把脸埋进掌心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她做了什么?
从知道洵城死亡开始,她把每一分每一秒都耗在追查上。
秦丧的表情、薛阳的举动、宋亘池的每句话、那个神秘人的每个字……
她把所有人放在天秤上称,放在放大镜底下看,像一张崩到极限的弓,弦上抵着箭,随时准备射出去。
可她竟然忘了身后那个最需要自己的朵朵,朵朵有多少天没有像今天这样笑了?有多少次她蹲在旁边叫“妈妈”,她只是头也不回地“嗯”了一声就继续看手机?
宛婠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如果没有今天程随和朵朵的相处,宛婠根本没有意识到。
宛婠慢慢直起身,用袖子压了一下眼角。
她推门走进卧室,在床边蹲下来。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朵朵熟睡的小脸上。
小姑娘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像是梦里还在跟谁玩闹。
宛婠伸出手,指腹极轻地拂过女儿软乎乎的脸颊,把贴在她额角的一根碎发拨到旁边去。
“朵朵,”
她弯下腰,额头轻轻抵在女儿温热的额头旁边,声音低得只有她们两个人听得见,“对不起……妈妈这段时间,做得不好。”
朵朵在梦里翻了个身,小手摸索着找到了妈妈的手指,攥住了。
那点小小的、软软的温度从指间传上来,像一朵棉花糖一样轻,可把宛婠整颗心都撑满了。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同一个城市的核心CBD,宋亘池站在自己顶楼的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整层楼只有他这一盏灯亮着,明晃晃的白光把窗玻璃变成一面巨大的镜子,映出他的轮廓,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中段,扣子松了两颗,领口微微敞开。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只是那么夹着,烟身在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
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全是今天下午送来的。
账目流水被调走之后,警方的审查像一张慢慢收拢的网,每天紧一寸。
公司几个项目被迫停工,合作方纷纷打电话来试探口风,语气客气得很,可谁都能听出那层客气底下的疏远。
墙倒众人推的时候,先推的都是离墙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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