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说罢，也不等宛婠回应，调转马头，带着李锐等人扬长而去。
马蹄声渐远，街面上恢复了平静，只留下原地一个僵成石头的宛婠，和身边同样石化的春杏。
好半晌，春杏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小声道：“小、小姐……世子他……还回来接您吗？”
“别说了。”
宛婠捂住她的嘴，脸上热得能煮鸡蛋，“他肯定是说着玩的。堂堂镇北王世子，哪有那个闲工夫。”
春杏被捂着嘴，只能“呜呜”地点头。
台阶上，容与还站在那里。
他把方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面上没什么表情，只那双清冷的眸子沉了几分，像深潭里的水又凉了一点。
“进来吧。”他说，声音依旧淡淡，听不出喜怒。
宛婠连忙转身朝他行了个礼，又转头对春杏低声道：“你先跟车回去，给我娘报个平安，就说我到了。”
春杏虽然不放心，但也知道自己进不去，只能点点头，把包袱塞到宛婠手里，又朝她挥了挥手，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马车走了。
宛婠抱着包袱，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高高的门楼。
司天监的衙门不算大，青砖灰瓦，庄严肃穆，透着一股子清寂的冷意。
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司天监”三个字，笔力遒劲，看着有些年头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进了大门。
里面比她想象的还要冷清。
前院空荡荡的，只有两棵老槐树长得茂盛，遮了大半个院子。
青石板铺的地面上落了几片叶子，被风一吹，沙沙地响。
偶有官员或书吏从廊下经过，也是脚步匆匆，安安静静，看到容与都驻足行礼，对宛婠则是飞快地扫上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谁也不敢多瞧。
宛婠抱着包袱跟在容与身后，走了一路，一路都没人跟她说话。
她有些不自在地想，这司天监怎么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原以为会是个清闲地方，没想到这么……压抑。
也对，毕竟是研究天文历法的地方，整天跟星象、卦象打交道，严谨肃穆才是正常的。
她以后就要在这里当差了，想想还有点不可思议。
“在想什么？”走在前面的容与忽然停下脚步，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宛婠差点撞到他背上，连忙后退一步，低着头结结巴巴地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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