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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本尊来了玄天宗,发现他这般擅作主张,甚至瞒报进度,等待他的,只有被收回、抹杀一途。
所以,他必须把本尊需要的东西拿到,稳住本尊。
但与此同时,他也要想办法,让本尊永远不要踏足这里。
裴弃的思绪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裴弃,你怎么了?”
裴弃猛地回神,对上宛婠关切的视线,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几乎是本能地扬起笑,将方才那一瞬的阴郁尽数压了下去。
“没事,师尊。”他道,语气轻快,“可能是刚回来,还有些累。”
宛婠狐疑地打量他一眼,到底没有追问。
“去歇着吧。”她摆摆手,“奖励的事不急,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
裴弃笑着应了。
离开洞府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裴弃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沿着丹峰后山的小径走了很久,直到确定四下无人才停下脚步。
他靠在一棵老松下,仰头望着漫天星斗,良久,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看样子本尊应该出关了。
现在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可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好不容易才成了师尊名正言顺的亲传弟子。
他绝不能就这么被收回去。
裴弃慢慢抬起手,月光从松针间漏下来,落在他掌心,将那几道被利草割出的细痕照得发白。
他忽然握紧了拳。
“师尊。”他低低道,像在许愿,又像在赌咒,“我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即便是‘他’,也不行。”
……
极北之地,风雪终年不止。
裴祈霄盘坐在寒玉台上,缓缓睁开眼。
闭关数月,他的修为又精进了一层,可体内的暗伤却仍旧没有好转的迹象。
那东西一日不除,他便一日无法真正突破。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幽蓝色的灵焰,焰心处隐隐有一道暗红的纹路在游走,像一条活着的蛊虫,蚕食着他的经脉。
裴祈霄盯着那纹路看了片刻,翻手将灵焰捏灭,面上没什么表情。
玄灵果。
他需要玄灵果。
此物生于东荒玄天宗灵脉深处,百年方得一枚,能洗经伐髓、化解他体内那缕先天阴煞。
他也是偶然在一处上古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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