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之地,裴祈霄最近养成了一个不算习惯的习惯
每隔三五日,他会在打坐间隙,将神识悄无声息地探入那缕分神,看一看。
起初他给自己找的理由很正当:监视分身的进度,确认玄灵果是否到手,避免那具分身再出什么幺蛾子。
可渐渐地,裴祈霄发现,自己的注意力总是不受控制地偏移。
他本是要看裴弃在做什么,可神识落下去,第一个捕捉到的,永远是那个白衣女子的身影。
她今日在做什么?
多半是窝在药室的软榻上看丹方,手边搁着一盏不知泡了多久的冷茶,偶尔翻一页书,眉头微蹙,像是嫌弃上面的字太密。
有时她会在丹炉旁忙碌,衣袖挽到手肘,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小臂,手上沾着药汁,动作却利落得赏心悦目。
还有时,她就只是懒懒地靠在榻上打盹,长发散了一枕,呼吸轻浅,像一只晒足了日光的猫。
裴祈霄发现自己看这些画面时,呼吸会不自觉地放轻。
他本该觉得无聊。
可偏偏,他看进去了。
这日夜里,裴祈霄再次将神识探出。
画面中是丹峰的傍晚,夕阳将竹林染成一片暖金。
那个女子正坐在洞府外的石桌旁,面前摊着一堆药草,手里拿着一杆小秤,似乎在称量什么。
裴弃坐在她对面,手里也在理着药,两个人偶尔说几句话,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各做各的。
风吹过来,把女子的衣摆和碎发都拂乱了,她便抬手去压,手腕上缠着一根红绳,上面系着一颗极小的玉珠,晃来晃去。
裴祈霄就这么看着。
他看到对面人忽然停下动作,拿秤杆敲了敲裴弃的手背,不知说了句什么,裴弃便抬头笑,笑得很乖。
他又看到那女子起身时,裴弃本能地伸手虚虚护了一下她的腰,动作极轻极快,像是怕被发现。
裴祈霄的喉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随即,他便被自己这个反应弄得面色一沉。
他在做什么?
裴祈霄缓缓收回神识,重新靠回寒玉台。
洞府中安静得只剩下风雪呜咽的声音,可他心里却像被什么搅乱了一池寒潭,久久无法平静。
他闭上眼,试图将那画面从识海中抹去,可越刻意去忘,那些细节便越清晰地浮现出来。
而他居然在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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