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层暗域,据点前的战场之上。
那些曾经铺天盖地的黑色潮水被银白龙卷反复犁过几遍之后,剩下的只是零星散落的小片,像退潮之后留在滩涂上的水洼,一洼一洼地缩在战场的各个角落。
吴忧没有抬手再来几道银白龙卷,或是大范围的超大剑气来把这最后一些残余的尸种一次性清完。
他甚至没有开启虚相状态,而是亲身漫步于战场之中,漫步在那些翻卷的黑色烟气和残破的地面之间,顺应着自己内心的感觉挥舞着手中的剑器。
剑在他手里时而抬起时而放下,每一次挥动的弧度都不大,甚至算不上正经的剑招,更像是在顺应某种无声的节拍。
更准确的说,此时的他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在忘我地享受着这个漫步战场挥舞长剑的过程。
一举一动,一招一式,都是他遵循自己内心的选择,是他自身道路的延伸。
而每一剑落下都很轻,没有华丽的特效,没有绚烂的光彩,只是最简单的挥、削、撩、刺等等。
但效果却好得出奇——剑锋所过之处,那些残留的低阶尸种像被风吹散的烟灰一样一层层地剥落,解体,消失,连挣扎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完全。
晋升到十一阶通明境之后,吴忧便能感觉到自己浑身充满了一种奇特的舒适之感。
这种感觉是全新的,不是肉体上的某种舒适,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以本心去看、去贴近、去感受世界感受自己的真切感。
他清晰地感知着自己踏出的每一步,知道自己为什么踏出这一步;他清楚地感受着每一次挥剑,明白那一剑承载着怎样的意愿。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内耗。
凡一言一行,悉自本心而出,无虚饰之态,无违心之辞,外物不能扰其真。
感受着此时通体澄澈的自己,吴忧的内心无比的平静。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到:一举一动,皆由我心,所谓的‘真人’,亦不过如此而已了吧。
念头刚落,他手中的长剑又划过一道弧线,又一片低阶尸种在剑锋经过的范围里无声消散。
他的身形在残余的黑色烟尘中穿行,身姿舒展自然,像浮云拂过山脊,每一次抬手落剑都带着一种近乎艺术性的节奏,连贯、流畅、带着某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美感。
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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