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原因只会被定性为心源性猝死。”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阵粗重得仿佛被套上绞索般的喘息声,然后是某个重物被狠狠砸碎的声响。
“现在听够了吗?你还要继续为他唱感恩的赞歌吗?”
林雪薇的声音像一把钢锥。
“陈柏川这个斯文败类,从你任务失败的那一秒钟起,根本就没指望你能活着走出国门。他要你死得有价值,死得合情合理。他要让你这具长着和我一模一样脸的身体,在周远帆的公寓里突发心脏病暴毙。然后他好把这盆谋杀的脏水扣在周远帆头上,让这个正在查他铟矿黑幕的招商局副局长彻底完蛋!”
对讲机那头是一片坟墓般的死寂。
在那间昏暗的公寓里,林雪霜跪坐在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中。双手死死抓着凌乱的头发,泪水彻底崩溃地涌出。
她绝望地回想起昨晚陈柏川在她病床前展现的和蔼微笑,又闪回今早周远帆的那些警告。
那个被她视为唯一信仰的文雅男人,竟然在上一秒用最温柔的语气,微笑着骗她亲手咽下通往地狱的毒药。
林雪霜猛地抬头,发出一声野兽般凄厉的嘶吼。
她红着眼睛抓起那个精美的瓷瓶,狠狠砸向白墙。
细碎的瓷片四处飞溅,在墙面上磕出蛛网状的裂痕。
陈柏川那张温文儒雅、伪善至极的面具,在林雪霜极其破碎的心底,终于发出一声咔嚓巨响,彻底碎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