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我有很多地方要向大家请教。以后工作中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请大家多担待。”
他的发言很短。谦虚、得体、不出格。
赵东雷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周市长的分工我已经安排好了。教文卫体旅科人这七个口子,以后就交给周市长了。各分管部门的负责人,从明天开始逐一到周市长办公室汇报工作。其他工作按原来的分工不变。散会。”
会议只开了十五分钟。
散会后,周远帆回到办公室。
他关上门,坐在桌前。
他知道那三个窃听器在监听着他的一举一动。
所以他什么都没做。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当天的江右日报,慢慢地翻看了起来。
一页一页地翻。很慢。像一个刚到任的新领导在消磨时间。
五点半,准时下班。
他拿起公文包,走出了办公室。
小刘在楼下等他。
“周市长,去宿舍吗?”
“去。”
桑塔纳载着他去了市委干部公寓。一室一厅,家具齐全,简单干净。
周远帆放下公文包,在桌前坐下。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叠纸。
是他临走前让孙建业提前送来的几份信访记录样本。孙建业虽然答应明天送全部资料,但还是先给了他十几份近期的记录看看。
周远帆一份一份地翻看。
大部分是教育和医疗方面的投诉。学校的危房改造资金被挪用了,乡镇卫生院缺药缺设备,民办幼儿园的消防隐患长期不整改。
但其中有两份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份是城北烂尾楼区的业主集体信访。三年前,九洲矿业旗下的一家房地产公司在城北开发了一个住宅项目,收了业主的全款后停工跑路。三百多户业主的血汗钱打了水漂。业主们上访了三年,没有任何结果。
另一份更隐蔽。是一个名叫张秀芹的妇女写的信访信。她的丈夫李德明曾是九洲矿业的财务部副经理,两年前从公司的办公楼六楼坠亡。警方认定为自杀。但张秀芹在信中写道:我丈夫生前曾告诉我,他发现了公司账目上的严重问题,并且准备向有关部门举报。他不是自杀。他是被灭口的。
周远帆把这份信访信看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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