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账的资金流向。”
“给我说关键数据。”
“第一,实际开采量。九洲矿业上报给矿产管理部门的年开采量是三百万吨。但实际开采量超过三千万吨。超采十倍。”
“第二,实际利润。公开财报显示年利润在二十亿到三十亿之间。但真实利润超过八十亿。差额部分全部通过虚假交易转移到了关联公司。”
“第三,黑金支出。”
马晓琳点开了一张电子表格。
表格很长,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备注。
“每一笔打给关联公司的钱,李德明都做了详细的备注。你看这一列。”
她指着备注栏。
周远帆凑近屏幕。
备注栏里,李德明用一种简洁但清晰的方式标注了每一笔钱的去向。
那些备注不像财务人员写给领导看的账。
它更像一个人在黑暗里给后来者留下的路标。
没有多余的形容,没有情绪化的控诉,只有日期、金额、收款公司和最终去向。每一行都冷静得近乎残酷。
周远帆甚至能想象李德明坐在电脑前的样子。
白天,他是九洲矿业的总工程师,要对着钱兆丰低头,要在虚假的产量表上签字,要看着一车车矿石从地底下被偷挖出来。夜里,他关上办公室的门,把真实数据一点点敲进这份表格里。
他知道自己可能会死。
所以他没有写长篇大论。
他只留下证据。
“润丰商贸,季度咨询费,上交赵处。”
“润丰商贸,半年度咨询费,上交赵副书记。”
“润丰商贸,年度咨询费,上交赵书记。”
赵处。赵副书记。赵书记。
三个称呼,对应着赵东雷十五年来的三个职位。
从市委秘书处处长,到市委副书记,再到市委书记。
每一个阶段,九洲矿业都在给他送钱。
金额从最初的每年几百万,逐渐增加到每年四千万以上。
十五年累计,超过三亿。
周远帆直起身子。
他的目光冰冷到了极点。
“还有别的吗?”
“有。”马晓琳翻到了另一个文件夹,“李德明还记录了一份名为‘特殊支出’的清单。上面列了九洲矿业在过去十年里向临江市各级官员行贿的明细。涉及的官员超过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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