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
她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看着凉州夜晚的灯火。
赵国庆在酒桌上的那番话,已经构成了行贿的主观故意。百分之十五的管理咨询费,实质就是回扣。而那个境外咨询公司,如果确认是明远国际控股的关联公司,那利益输送的链条就从赵国庆直接延伸到了郑维邦的儿子。
从矿山到酒桌。从陇原到新加坡。
一条完整的贪腐链条,正在被一节一节地拼接起来。
而在老城区的安全民宿里,周远帆也没有睡。
他坐在枣树下,就着月光,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张关系图。
赵国庆在中间。
向上,连着郑维邦。
向下,连着恒安检测、陇原能源集团、四起矿难。
向外,连着明远国际控股、新加坡、郑明远。
向左,连着齐家。连着沈放。连着华鼎资本。
每一条线,都已经有了证据。
但线还没有连成网。
还差最后一步。
那六个字的笔迹鉴定结果。
方远志已经从金陵回来了。他的大学同学接下了这份笔迹鉴定的任务,承诺加急处理,五天之内出结果。
五天。
周远帆合上了笔记本。
五天之后,如果笔迹鉴定的结果确认那六个字是郑维邦亲笔写的,那所有的证据链就闭合了。
矿难不是意外,是谋杀。
谋杀的命令来自省能源局局长。
一百零七条人命的血债,终于有了归属。
月光照在枣树的枯枝上,投下了一片交错的影子。
像一张网。
正在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