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德昌没有表态,只看向周远帆。
“你怎么看?”
周远帆把函件放下。
“他们要的不是配合,是主动权。”
会议室里几个人都看向他。
“现在陇原手里有三样东西。第一,齐修远本人。第二,郑维邦和顾清岚的证言。第三,录音、日志、断尾方案和红柳沟公开线材料。人一走,证言会被说成地方压力下形成;卷一走,材料会被拆进不同程序;到那时候,我们还剩下的只是复印件和口头说明。”
他停了一下,又补充道。
“更重要的是,齐修远不是单独的人。他是连接红柳沟、华鼎外围、Q2保护和京城二号线的节点。节点一旦离开陇原,这条线就会被重新解释。”
省纪委书记点头。
“解释权一丢,证据还在,方向就变了。”
杨德昌问:“你的建议?”
“人暂不离陇。材料按程序提供副本,原件留存。涉及Q2和7·19的敏感内容,按秦主任那边的密封程序走,不进入陇原公开卷,也不随函移交。”
苏晓月补充:“回函措辞要稳。不能说拒绝,要说依法协助、分类办理、原件留存、同步报备。”
“副本也不能乱给。”周远帆说,“给目录,给经核验副本,给公开线材料。涉及7·19旧档的内容,只说明已按专项渠道密封报送,不在陇原公开卷范围内。”
有人问:“这会不会被认为故意保留?”
苏晓月回答:“不是保留,是分级。对方用程序来要,我们也只能用程序来守。”
杨德昌点了点头。
“拟回函。”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很沉。
“他们要人,我给程序;他们要卷,我给副本。陇原的原件,不出陇原。”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的气氛才稍稍定住。
周远帆明白,杨德昌这是把压力接了过去。
京城来函不是普通协调。
它背后站着的,是更高层级的程序压力。陇原如果没有省委书记明确表态,下面任何一个环节都可能被压开口子。
回函很快起草。
措辞极其谨慎。
起草过程中,几个人几乎逐字推敲。
“暂缓”不能写成“限制”。
“移交”不能写成“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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