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进。
“他是病死的。”
这句话说得太快。
快得像背过很多遍。
秦正国没有追。
“他以前心脏不好吗?”
陈素梅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年纪到了,谁没点毛病。”
“有没有去医院看过?”
“我不记得了。”
“有没有长期吃药?”
“不记得。”
秦正国看着她。
“陈老师,许成林病历里写,他既往心脏不适。”
陈素梅的手指攥紧门框。
“病历怎么写,我不知道。”
“所以我来问你。”
“我不知道。”
她开始关门。
秦正国没有拦。
他只是站在门口。
很多时候,敲开这样一扇门,比敲开一个办公室更难。办公室里的人至少知道规则,知道该说哪句场面话。遗属不一样,她们守着的不是材料,是一段被人按下去的日子。你敲门,就等于把那段日子重新摆到她面前。
秦正国没有拿证件压她,也没有说这是组织需要。
组织这两个字,在陈素梅这里,未必还有多少温度。
只在门快关上的时候,说了一句。
“陆明远接过他的材料。”
门停住了。
陈素梅的脸色,在那一瞬间白了。
秦正国知道,周远帆猜对了。
她知道陆明远。
甚至,这个名字就是钥匙。
陈素梅很久没有说话。
楼道里,有邻居开门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她终于低声问:“你们还要查?”
秦正国说:“是。”
“查得动吗?”
“不知道。”
陈素梅看着他。
“查不动,就别再把死人翻出来。”
“死人已经被他们翻出来用了。”
陈素梅眼眶忽然红了。
她缓缓打开门。
“进来吧。”
安全屋里,周远帆看着同步传回的简短消息。
陈素梅开门。
他在白板上许成林名字下面,写下第二行。
遗孀知情。
然后,他低声说:“第一个人,要开口了。”
苏晓月看着那四个字,声音很轻。
“如果陈素梅能证明许成林没有心脏病,病历就先裂了。”
“还不够。”
周远帆把病历三页写在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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