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组从旧缓存中恢复出一段不完整的修订代码。
不是姓名。
是一组内部岗位标识。
L-0。
后面的字符损坏,无法确认完整编号。
但L-0与现任联络组长L使用的修订前缀属于同一命名规则。
苏晓月没有把两者直接写成同一人。
她只在报告里注明:
源头修订岗与现行联络组长岗存在命名体系延续。
这句话很克制。
却把二十多年前的一次文字修改,与今天仍在发函的岗位连接起来。
为了防止对方声称三个版本是后来补做,秦正国要求补齐形成环境。
纸张批次。
扫描设备。
旧库入册时间。
首次借阅记录。
四项信息分别来自不同系统,结果能够互相对应。第一版和第二版使用同一批纸,第三版多了一枚北山回传章,三份材料在当年月底前同时进入旧库目录。
它们不是今天为了办案拼出来的证据。
它们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留下,只是长期没有被放在一起比较。
周远帆把三个版本的差异做成一页透明叠图。
黑色是原文。
红色是新增。
灰色是删除。
最刺眼的不是新增了多少字。
而是那句被删掉的终止条款。
一项权力想长期活下去,第一步往往不是给自己增加多大的权力。
而是先把结束日期擦掉。
周远帆在内层目录上写下新的编号。
原始说明件。
最终牵头人的名字仍然空着。
但他们已经找到那个人落笔之前,曾经改过的一句话。
证据包的下一层,由此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