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上的词,都被推回过去。
复核人员将他的修改分成三类。
时间降格。
动作降格。
责任降格。
时间降格,把今天写成曾经。
动作降格,把命令写成建议。
责任降格,把具体岗位写成历史沿革。
三类修改在五份文件中重复出现。
这已经不是文字习惯。
而是稳定方法。
秦正国问:“程序上怎么评价?”
纪检复核人员回答得很谨慎。
“程序瑕疵本身不等于故意干预。但明知事实状态、连续修改关键表述、并利用修改后的文件推动调人和收镜像,需要单独核查主观目的。”
这句话没有直接定罪。
却把L从普通公文修订人,推到了需要解释每一次选择的位置。
复核组最终形成两张表。
第一张,是专班真实存在但不影响证据效力的瑕疵。
第二张,是专项办公室借程序名义实施的现行动作。
两张表没有互相抵消。
专班该整改的整改。
对方该解释的解释。
周远帆看着结果,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最怕的不是查出自己这边有小问题。
而是因为害怕承认小问题,给对方留下“专班拒绝监督”的口实。
真正可靠的程序,不是宣称自己绝无瑕疵。
是能把瑕疵的范围、后果和责任说清楚,不让任何人用小错掩盖更大的故意。
所谓程序瑕疵,到了这里已经有了清晰方向:每一次瑕疵,都在帮助同一套系统逃离现实责任。
他们拿到了盖文件之前,那只手犹豫、修改、遮掩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