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照片,低声骂了一句。
“他们连空白纸都留着。”
周远帆说:“因为口径需要随时补。”
北山下线,不只是关掉一台终端。
它关掉的是一个随时能把过去补成现在、把现在改成过去的地方。
秦正国把铁盒列入重点证物。
“这东西别看小。”他说,“它能说明北山为什么一直不能只按历史场所处理。”
周远帆点头。
那不是纪念品。
那是备用钥匙。
傍晚,北山现场组发来最后一条状态。
东三静养室封存完毕。
相关人员集中谈话。
旧席编号材料全部转运。
三号灯物理断电。
周远帆盯着最后一行看了很久。
物理断电。
这四个字听起来很笨,却比任何系统指令都可靠。旧系统最擅长绕开规则,最擅长找备用口,最擅长在一条线被掐断后从另一条线里冒出来。可当那根线真的被拔掉,灯就只能灭。
方远志在旁边轻声说:“这回齐秉谦该睡不着了。”
周远帆说:“睡不着的人,不止他一个。”
北山的灯灭了,可上口还在空白处。
马晓琳在断电前的缓存里找到最后一组未完成握手。终端发出的不是请示正文,而是一串席位状态码。接收端没有名称,路由却越过北山和专项办,直接指向京城一处早已从公开网络图上撤下的服务节点。
“空白不是没有地址。”她说,“只是地址没写在目录里。”
周远帆让她只固定路由,不立即外追。北山刚刚下线,对方一定在观察他们会不会顺着最后一次握手扑过去。太快追,可能只会撞上提前准备好的替代节点。
秦正国同意。
“先让他们以为线断在这里。”
现场组撤离时,没有恢复北山任何备用供电。配电箱、光纤口和三号协调的独立线路全部贴上封条,封条编号由中央、地方和技术组三方共同签字。
这一次,不只是灯灭。
连谁想重新点灯,都会留下手印。
现场组还在配电箱内加装了只读监测器。它不恢复任何功能,只记录封存后是否有人尝试接电、插入备用线路或者更换封条。
旧系统最擅长在处置人员离开后悄悄复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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