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说,“但要写明理由,承担继续推进的责任。”
“如果监督建议错了?”
“监督人也要接受追责。”
“如果涉及更高层口径?”
“一样要求依据。不能查的内容,可以标明权限边界;不能用‘上面意见’四个字代替程序。”
周远帆看着这几条回答。
他忽然明白,新岗位不是给他一把更大的刀。
是把提问、暂停、复核和责任都放进同一个笼子里。
既约束别人。
也约束他自己。
老人把一份试行流程推过来。
重大项目立项前,监督岗先核资金来源和历史遗留责任。
招投标发生重大变更时,系统自动提示复核原始审批。
专项资金跨地区流转时,必须说明实际项目状态。
地方以历史沿革为由保留特殊安排时,必须写明终止条件和复核周期。
最后一条让周远帆停了很久。
终止条件。
他们刚刚查清的旧系统,正是从删掉终止日期开始,慢慢变成二十多年不断的权限。
“这条是谁加的?”他问。
老人看了他一眼。
“看完你们的报告后加的。”
北库留下的不只是案件。
也留下了一条应该写进新制度的教训。
任何临时安排都必须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任何特殊权限都必须定期回答为什么还需要。
如果不能回答,就应当退出。
周远帆又问:“这个岗位会不会最后也变成新的专项口?”
老人没有回避。
“有可能。”
“那怎么防?”
“公开职责,限定权限,轮岗复核,所有暂停建议接受外部审计。”老人说,“制度不会因为名字新就天然干净。能做的,是让它从第一天起就没有暗门。”
这句回答比“不会”更让周远帆信服。
任何制度都有可能被人利用。
关键不是承诺永远正确。
是让错误能被看见、能被纠正,也能追到具体作出选择的人。
离开汇报室后,他把岗位说明拿给秦正国看。
秦正国只问:“想好了?”
“还在想。”
“怕什么?”
“怕自己从查暗门的人,变成守着一扇新门的人。”
秦正国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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