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记了一笔。
这件事本该在山与山之间发生，在铁与铁之间发生，在火炉和图纸之间慢慢磨。
可教廷闻到了风声。
第三页是结论：
“凛冬城与炉乡货运存在异常扩大迹象。”
“炉乡内部疑似有非官方人员流动。”
“暂不能确认其与异端势力有关。”
“但结合北境近期工坊扩建、农具价格异常下降、瓦尔多商会跨境中转频繁等情况，建议持续监视。”
“疑似有非官方物资交换。”
尼克把纸放下，萨拉问：
“这个……严重吗？”
尼克没有回答，他拿起第一张纸又看了一遍，目光落在“超出北境农具用铁需求”那一行。
“写这份东西的人不蠢。”
萨拉皱眉，尼克说道：
“他直接从货运量入手。”
“货不会说谎。车轮走过几次，仓库进出多少，炉子一天冒几回烟，这些都会留下痕迹。”
萨拉拿起传阅件。
“他们怀疑凛冬城帮炉乡和别的地方做交换。”
“不是怀疑。”尼克说道：“他们已经知道有交换，只是不知道交换到了哪一层。”
萨拉抬头。
“那他们会动手吗？”
尼克靠回椅背。
“现在不会，教廷现在正被王室和财政署按在账册上。”
他伸手点了点桌面。
“他们现在正面临财税审判压力，没力气直接去碰炉乡。”
萨拉松了一点气，可尼克又说道：
“但这不代表安全。”
萨拉重新绷紧，尼克看向窗外。
街上一个老农正站在铁器摊前挑镰刀。
摊主把三把镰刀并排放给他看，老农用指甲刮了刮刀口，又问能不能分两季付款。
摊主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张小表。
这些东西两年前不会出现在凛冬城，现在它们都在街上。
所以才会被看见。
尼克低声道：“神权降格以后，最危险的不是那些知道自己输了的人，而是不肯承认自己输了的人。”
尼克收回视线。
“他们会觉得教廷不是败给了账册，他们会觉得是因为还不够强硬。所以他们会找一个地方咬一口。”
萨拉把传阅件放回桌上。
“异端贸易？”
“可能。”
尼克拿起那张补了批注的第三页。
“他们不能直接说炉乡通魔。炉乡不是凛冬城，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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