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旁边。
那支染血的朱笔还掉在地上。
姜青鸾弯腰将笔捡了起来。
宫女想上前替她更换。
“陛下,这支笔脏了。”
姜青鸾摇头。
“这是父皇最后用过的东西。”
她用绢帕将笔杆上的血迹擦去,重新蘸满朱砂。
一张空白诏纸铺在御案上。
姜青鸾握着笔,手指还在轻轻发抖。
第一笔落下。
笔锋有些歪。
她停顿片刻,重新握紧朱笔,继续向下写。
“逆贼姜景铎,身为宗室亲王,世受国恩,不思报效朝廷,反倒暗养私兵、豢养匪类、囤积军械、勾结庆王,谋逆之心早已有之。”
“今又伪造事实,污蔑君父,煽动军民,起兵作乱。”
“太上皇亲临朝天门禅让大典,宗室、百官、军中将士以及洛安数万百姓皆曾亲眼所见。”
“姜景铎远居河间,未曾入京面圣,却敢声称太上皇由人假冒,荒谬无耻,天下共鉴。”
“太上皇览其逆檄,痛心宗室再出叛贼,急怒攻心,遂至大行。”
写到这里,姜青鸾眼前再次模糊。
一滴眼泪落在诏纸上。
朱砂晕开了一小片。
她用力咬住嘴唇,继续写道:
“即日起,削去姜景铎宁王爵位,废为庶人,从姜氏玉牒除名,逐出宗籍。”
“河间道追随姜景铎作乱之官员、将领、豪门、匪类,限期弃械归降。”
“主动归降、开城迎接朝廷大军者,可依功劳酌情免罪。”
“执迷不悟、继续助逆者,视同谋反,严惩不赦!”
最后一笔落下。
姜青鸾将朱笔放在御案上。
“小黑子。”
“奴婢在。”
“立即让人将诏书送去内阁,命人重新誊写,传告天下。”
“把姜渊与姜景铎往来的书信,还有密账中向河间输送军资的部分,一同抄录公布。”
“奴婢遵旨!”
小黑子接过诏书,眼眶又红了。
他看见诏纸上被泪水晕开的朱砂,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弯腰退到一旁。
吴良忽然想起一个人。
“姜承业呢?”
姜青鸾转头看向他。
吴良说道:“禅让大典以前,姜景铎不是派次子姜承业进入洛安。”
“他当时还送来三百匹良马和两千斤北地玄铁,装得比谁都恭顺。”
“姜景铎如今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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