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拦不住她走。
至于以后过得怎么样——
姜伯勋抿了一口茶。
他看着自家闺女那副把妻子逗得又笑又无奈的样子,看着她和干爸干妈、宋家人之间那种自然的、不卑不亢的气度。
也就放下了心。
至少这丫头,是有底气的。
至少两家人,都是真心的。
剩下的——
"就看以后咋样了。"他在心里轻声说。
茶水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直暖到了胸口。
而姜知予坐在客厅里——
握着母亲的手,听着窗外的喧闹,眼神微微有些恍惚。
末世十年,她最怕过节。
那个时候,过节意味着丧钟。每一次节日她都数着身边的人,今年比去年又少了几个。
她从来不敢想——
有一天,会有人为她放爆竹。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干妈刚戴上的那对玉镯。
镯子是凉的,但她的眼眶怎么有点热呢。
只一下。
她偏过头,假装去看窗外的红喜字,把那点热意藏了回去。
【宿主。】十七的声音很轻。
【嗯。】
【……您今天,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
姜知予的嘴角弯了一下。
【十七。】
【嗯?】
【谢谢你陪我走到今天。】
十七在脑海里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小声嘀咕:
【宿主您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们后面还有好长好长的路要一起走呢。】
姜知予低低地笑了。
是啊。
后面还有好长好长的路要走。
院门外,又一挂爆竹炸响。
迎亲的队伍——
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