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我这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今天算是觉着家里最热闹的一天了。"
"是不是啊老婆子?"
赵兰君手里的面团慢慢搓着,抬起头笑着点了点头。
姜知予站在堂屋门口,看着满桌的人——
亲爹妈、干爸干妈、爷爷奶奶、大伯大伯母、堂哥堂姐、宋砚舟……
满满当当一堂屋的人,没人在说什么场面话,就是低着头一个个包着饺子,时不时抬头跟旁边的人搭一句。
被亲情包裹的人真幸福。
姜知予喉头动了动,没说话,走过去挽起袖子,挨着苏晚晴坐下,伸手拿了张面皮。
宋砚舟也跟着凑过去,坐在她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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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饺子,已是华灯初上。
两人慢慢上了二楼。
宋砚舟落在后头,姜知予在前面推开新房的门。
满屋的红——红喜字、红绸子、红床帐——地上散落的金箔纸在灯下泛着细碎的光。
"咔哒。"
宋砚舟反手把门一关。
整个世界一下安静了。
只剩这一方私密天地。
姜知予听见身后的人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转过身,看着他。
宋砚舟一身军官常服还没换,肩章端端正正,背挺得直直的,眼神乱瞟就是不敢看姜知予,一动不敢动。
姜知予轻轻笑了一下,伸手把灯关了。
屋里只剩窗外漏进来的一点月色。
她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果然,一手汗。
姜知予低低笑了一声。
"宋团长。"
"紧张?"
宋砚舟"嗯"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
姜知予没再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没松。
红烛虽未燃。
却已是——洞房花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