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又惊又怕,声音尖得发颤:“哥!你干什么!你要淹死我?!”
薄九司垂着眼,声音很冷:“这么多年,我纵容你,让你以为,可以把手伸到我这里来。”
“你……你在说什么?”
“聂京枝现在躺在医院里,你雇的人已经招了。”
薄十韵噎住了。她看着他站在井口的影子,背光而立,像一尊没有温度的佛。
“她是在利用你!”她喊出来,“哥,她接近你是为了别的东西……”
薄九司没接话,他连问她的欲望都没有。
薄十韵的呼吸越来越急,哮喘的征兆上来了。她抓着湿滑的井壁,指甲抠进泥里,嘴唇开始发紫,声音从尖利变成哭腔:“哥……我喘不上气了……你拉我上去……”
薄九司没动。
“哥——!”她的声音尖利又破碎,“妈走的时候让你照顾我的!你就这么对我——”
薄九司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如果不是妈把你交给我,我不会纵容你到今天。”
薄十韵的脸色灰白,手指滑了一下,整个人栽进水里。
水没过她的口鼻,她挣扎了几下,呛了水,呼吸越来越弱,水面慢慢平静下来。
薄九司站在井口,低头看着她沉下去,过了几秒,才侧过脸:“捞上来。”
冯无带人把她拖上来,薄十韵瘫在地上,浑身湿透,嘴唇紫灰,整个人像被抽干了。
薄九司弯腰,把散落的佛珠一颗一颗穿回去。穿完,他转身往外走。经过廊下的时候,他脚步没停,余光扫到老爷子披着外套站在暗处,看了他很久。
老爷子开口了:“她是你妹妹。”
薄九司没回头:“所以她还能活着。”
他走了。夜风灌进来,吹散了院子里最后一点声音。老爷子看着地上的水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屋。
聂京枝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里漏进一线晨光。她动了动手指,手背上扎着针,手腕上多了一串佛珠。黑檀木的,触感温润,是她熟悉的味道。
他来过。
门开了。薄九司走进来,白衬衫干干净净,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袖口平整,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他站在阳光里,清冷矜贵,跟昨晚那个蹲在井口、满手血的人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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