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吗,我刚来江城的时候,身上只有三百块钱。”
谢安放下酒瓶,安静地听着。
陈雄光夹了一筷子花生米,嚼了两下,才慢慢说道:“那时候哪有什么酒店,哪有什么包厢。我下了火车,拎着个蛇皮袋子,在车站广场蹲了一宿。第二天一早,找了个扫大街的活,一天八块钱。”
陈子卿在旁边笑着补充:“大哥那时候还打过人。”
陈雄光瞪了她一眼:“那是人家欠我工钱不给,我能怎么办?”
谢安笑了笑,没有插嘴。
陈雄光又喝了口酒,眼神有些恍惚:“后来扫大街也不干了,去工地搬砖。再后来去殡仪馆当临时工,搬过尸体。那玩意儿,大夏天的,味道……”
他摇了摇头,似乎不愿意再回忆。
陈子卿推了推眼镜,轻声说:“大哥那时候还当过保安,在一家夜总会门口站岗。有一次遇到有人闹事,大哥一个人把三个醉汉打跑了,第二天老板给他涨了五十块钱工资。”
陈雄光摆摆手:“别提了,丢人。”
谢安安静地听完,才端起酒杯:“陈总的经历就是一部传奇,令人敬佩,我敬您一杯。”
陈雄光端起酒杯一口喝完:“你说说你的事儿。”
谢安双手举杯,语气诚恳:“陈总从三百块钱起步,到今天的光耀公司。放在整个闸南区也找不出几个这样的人物,我是打心底里的佩服。但我谢安没什么好说的,我没什么本事,但我有一股劲,就是不想一辈子窝在泥里。”
陈雄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你和我年轻的时候,真像。”
他端起酒杯,和谢安碰了一下,“冲你这股劲,将来能成大事。”
谢安微微一笑:“借陈总吉言。”
三个人推杯换盏,聊得越来越开。
陈雄光说起当年在码头扛麻袋,一袋水泥一百斤,一天扛两百袋,肩膀磨破了皮,晚上睡觉只能趴着。
陈子卿说起小时候家里穷,陈雄光每次发了工资,第一件事就是给她买一双新鞋,自己却穿着开胶的解放鞋。
谢安听着有些入神。
他看的出来,此刻的陈雄光和陈子卿情绪十分放松,没有说什么场面话,就像是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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