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你就坐这儿,陪妈说说话就行。这以后啊……妈就是想让你在这儿碍事,都捞不着了。”
最后这一句,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混在锅里汤水翻滚的声音里,听得不太真切。
她没再犟,乖乖坐着,看着赵春花把那只炖得酥烂的芦花鸡捞出来,小心翼翼地拆解。
最好的大腿肉、鸡胸肉,全被赵春花挑了出来,单独装在一个大海碗里。
剩下的鸡架子和没什么肉的脖子爪子,才混着土豆块盛在另一个盆里。
“好了,开饭!”
赵春花端起那个最大的海碗,回头招呼了一声。
林菀赶紧站起来,抢着端起旁边那盆杂粮馒头,“这个我端!”
这回赵春花没拦着,母女俩一前一后出了灶房。
堂屋里。
那张掉了漆的八仙桌已经擦得干干净净。
刚才还不知道在那儿瞎忙活、不见人影的林家三兄弟,这会儿像是闻着味儿的猫,齐刷刷地出现在了桌边。
林向北刚洗过手,手上还挂着水珠子,正拿着抹布在擦凳子。
林向西坐在那儿,眼镜片被热气熏得有点白雾,正摘下来在那儿擦。
林向南最夸张,手里还攥着半截没啃完的生黄瓜,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赵春花手里的那个大海碗,喉结上下滚动。
“妈!这也太香了吧!我都大半年没闻着这味儿了!”林向南说着就要伸手去接。
“啪!”
赵春花手里的碗一偏,躲开了他的爪子,顺带着给了他手背一巴掌。
“洗手了吗你就抓!这是给菀菀的,你想吃自个儿去灶房盛那个盆里的!”
林向南也不恼,嘿嘿一笑,缩回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洗了洗了,早就洗了。我这就去端盆!”
说完一溜烟钻进了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