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的都是穿军装的兵。有拿着文件急匆匆跑过的文书,也有端着搪瓷缸子去打水的小干事。每个人路过林菀面前,都会忍不住放慢脚步,偷偷瞥她一眼。
丑媳妇的名声,估计不到吃晚饭就能传遍整个营区。
林菀权当没看见。她闭目养神,耳朵却竖了起来,捕捉着门缝里漏出来的声音。
办公室里。
陆时年原本打算花点时间把搜底的命令下达完,然后先把外面那个碍眼的女人送回家属院安顿好。毕竟让人一直在走廊里坐着也不像话。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刚走到办公桌前,桌上的黑色摇把电话就刺耳地响了起来。
陆时年一把抓起话筒。
“我是陆时年。”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陆时年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手指捏着话筒,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说什么?还是没找到?”
小楚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门外。
林菀猛地睁开眼睛。
她原本懒散的坐姿瞬间收紧。
追踪。认人。特征模糊。
这几个词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职业本能的开关。
她在派出所干了那么多年画像师,遇到最多的就是这种目击者由于惊吓过度或者观察时间太短,导致描述不清的情况。
如果单靠警方在那儿瞎猜,或者拿着照片去大海捞针,那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特务。
这可不是普通的鸡鸣狗盗。在这个年代,那是能窃取国家机密、搞破坏的危险分子。真要是让他们跑了或者混进老百姓堆里,后果不堪设想。
林菀站起身,悄无声息地凑到门缝边。
屋里,陆时年把电话狠狠扣在座机上。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胸膛剧烈起伏。那是战场上杀出来的煞气,这会儿全被逼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