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
他把画纸卷成一个筒,捏在手里。
“走吧。”
陆时年看了一眼林菀那显得十分疲惫的肩膀,又扫了一眼她放在墙角的那个瘪瘪的布包,“后面的抓捕任务交给底下的人去办。我先送你回家属院。”
这话说得干脆利落。
林菀拍了拍衣服站起来。
其实她刚才一边画画,脑子里一边盘算。现在帮了这么大一个忙,陆时年欠她个人情,这时候要是把那份离婚协议甩出来,说不定这事儿今天就能痛快解决。
她手已经摸到了布包的暗扣边缘。
“陆营长……”林菀刚开了个头。
陆时年却已经转过身去。
他脚步迈得极大,同时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紧绷的下颌线和微蹙的眉头,将他内心的焦灼暴露无遗。
敌特还在外面逃窜,多耽误一秒,就多一分变数。他现在的脑子全在水库和那几个路口上,根本没有心思去处理其他事情。
林菀把对方的动作尽收眼底。
是个干实事的人。
她捏着暗扣的手指松开了。
算了。
这种火烧眉毛的节骨眼上提离婚,有可能被他以“军务繁忙”为由直接打发掉,反而坏了计划。反正人已经在这儿了,先把住的地方落实了,离婚这事儿有的是机会慢慢磨。
“成,走吧。”
林菀把话咽了回去,顺从地跟在陆时年身后走出了办公室。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刚走到一楼大厅,迎面撞上几个端着饭盒正准备去打饭的干事。
陆时年停下脚步,直接把手里那卷画像塞进领头那个干事的怀里。
“老李,别吃了!马上把这些画像送到保卫科的设卡点。”陆时年语气严厉,“告诉他们,按图抓人!天黑之前要是还没摸到这三个人的影儿,明天全营负重越野!”
那几个干事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吼得一愣,条件反射地立正站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