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空了。
堂屋里顿时被这些零碎物件占了好些空间。
小战士站在门槛边,双手叉着腰,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水泥门槛上。
“嫂子,东西全齐了。你点点,看有没有磕着碰着的。”
“点啥啊,你办事我还能不放心。”林菀走到灶台边,想拿个家伙什给倒杯水。
可这厨房冷锅冷灶的,连个水瓢都没有。
林菀有些尴尬地停住手。
“大兄弟,家里连口热水都没有,实在没法招待你。等过两天我把锅灶支起来,你来家,嫂子给你下肉丝面吃。”
小战士憨厚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嫂子你这就见外了。多大点事儿!更何况这是营长的命令,我先回去了,连里还得点名呢!”
他转身走向那辆三轮板车,正准备跨上去蹬走。
就在这时。
家属院那条坑洼的土路上,出现了一辆军绿色的吉普212。
吉普车停住了。
车门打开。
陆时年单手撑着车窗框,直接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
他脚上的军靴落地,踩起一片尘土。
就在半个小时前。
陆时年站在保卫科的审讯室外。
小楚满脸兴奋地从屋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那几张已经被揉搓得有些发皱的画像。
“营长!神了!真是神了!”
小楚激动得嗓音都劈叉了,“就按那几张画去堵的!二连的人在夹子沟路口,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断眉的!那孙子当时头上包了个破头巾装生病的老婆子,结果被咱们的人一把揪住领子,当场就从腰里搜出一把五四式!”
三个敌特,一个没跑掉,全部在天黑前落网。
危机解除,神经一旦松懈下来,陆时年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三个小时前,他把那个女人扔在家属院门口。
他把钥匙丢给她,就这么开着车走了。
那屋子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煤球,没有水,连张能垫在炕上的草席都没有。
她带着满身的疲惫,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怎么熬过这几个小时。
一股极其不适的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
陆时年把画像扔给保卫科科长,连句废话都没交代,转身冲出大楼,直接把吉普车的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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