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见人。她两只手死死揪着衣角，手心全是一片冷汗。
“妹子，这地方的东西看着精贵。”王春华凑近林菀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要不咱们去外头的集市摊子上看看扯点布自己做吧。”
她是真怕自个儿兜里那二十块钱，在这里连个袖子都买不起。
林菀反手握住王春华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怕什么。”林菀声音清脆，半点没压着，“钱装在兜里就是用来花的。大勇哥心疼孩子，让你来买好的，你扯块破布回去，那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咱们先看，看中了再算账。”
说完，林菀直接转头看向那个最先迎上来的售货员。
“同志，麻烦把墙上那件红色的灯芯绒小裙子，还有左边那套蓝色的假背带裤拿下来。对，就是适合这孩子穿的码数。”
林菀指点得精准利落。
售货员愣了一下，立刻拿了挑衣杆，把衣服取了下来铺在玻璃柜台上。
麦子一看到那件红色的灯芯绒裙子，眼睛都看直了。那裙子领口缝着一圈精致的白蕾丝，腰上还有个小巧的蝴蝶结，简直就像是画报里走出来的小公主穿的。
“妈妈，这个红裙子真好看。”麦子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在裙子的下摆上碰了碰，立刻又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生怕自己手上的灰弄脏了。
王春华看着那裙子，也是满心喜欢。但这喜欢里头，更多的是忐忑。
她不敢去翻那吊在袖口的小纸牌。
林菀就站在旁边，她察觉到王春华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