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几个穿着军绿色文工团制服的女生,众星捧月般围着苏曼走了进来。
苏曼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羊绒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水红色的真丝丝巾,手里挎着个精致的小皮包。在那一堆灰扑扑、蓝呼呼的军嫂中间,显眼得像只落入鸡群的白孔雀。
她正抿着嘴笑,眼神里透着股子自矜的清高,纤细的手指正挑剔地在苹果箱子里翻捡着。
“这苹果皮都蔫了。”苏曼低声抱怨了一句,声音娇滴滴的,引得旁边几个买菜的男战士都忍不住回头看。
就在这时,水果摊的那个老摊主瞧见苏曼,脸上笑得跟开了花似的:“苏同志,您今儿又来了?我这儿给您留了两个南边运过来的橘子,可甜了。”
老摊主一边忙活,一边拿眼角瞟了一眼排在肉摊边的林菀,大概是看林菀面生,又穿得土气,便压低声音跟苏曼套近乎:“苏同志,您瞧瞧,咱们大院这阵子生面孔多。那肉摊边儿站着的,瞧着长相……真是一言难尽,也不知道是哪家连队招回来的亲戚。”
老摊主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不算太吵的屋子里,刚好能传进苏曼和那几个文工团女生的耳朵里。
苏曼顺着摊主的目光看去。
当她的视线落在林菀那身灰土的大花袄,以及那张点满“红疙瘩”的脸上时,苏曼的眼底深处飞快地闪过一抹掩不住的自得和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