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吃得津津有味。一大碗连菜带油渣，没几分钟就下了肚。
她舒坦地打了个饱嗝。把碗筷收拾干净用水一冲。
转身进了东屋。
脱掉鞋子，直接四仰八叉地倒在铺着厚棉垫的炕上。扯过那床半旧的薄被盖在肚子上。
阳光透过窗户纸洒在炕沿。屋子里暖烘烘的。
没有绿茶在眼前碍眼，没有那群八卦的女兵叽叽喳喳。这种完全由自己掌控节奏、有滋有味的生活，不错。
林菀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驻地后头的单身军官宿舍楼。
沈砺正坐在书桌前，盯着面前那个铝制铝饭盒里的高粱米饭和清水白菜发愁。
饭菜早就凉了，上面结着一层可怜的白油星子。
他咬了一口硬邦邦的馒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胃里一阵反酸。
他脑子里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昨天在陆时年院子外头闻到的那股红烧肉的香味。凭什么陆时年那个冰块脸能过得那么舒坦，连弄个乡下媳妇都会做饭。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敲门声。
“进。”沈砺心烦意乱地喊了一声。
木门被推开。
沈砺抬起头。
苏曼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的那件白色的羊绒大衣上沾了些灰尘。平时的骄傲和体面全不见了。那双好看的眼睛通红通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水汽。鼻尖也红红的，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让人生怜的脆弱。
沈砺手里的半个馒头直接掉在了桌上。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大院的水泥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他在军装裤子上胡乱抹了两把手，大步跨过去。
“小曼。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沈砺的声音急切得有些变了调。
他一直暗恋苏曼。整个大院除了陆时年那个瞎子，谁都知道他沈砺把苏曼当眼珠子看。现在看到心尖上的人哭成这样，沈砺只觉得心口像是被谁狠狠锤了一拳。
苏曼走进来，顺手掩上了门。
她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砸在锃亮的皮鞋面上。两只手死死地绞着那条水红色的真丝丝巾。
她这副欲言又止、隐忍委屈的模样，简直比直接嚎啕大哭还要命。
沈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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