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掰着手指头过日子?也就你,拿男人的血汗钱不当钱。”
旁边那个瘦高个立马接话:“就是。男人在营里累死累活,家里人倒好,净会享福。还以为自己是什么资本家小姐呢。”
水果摊的老汉拿着秤杆,站在旁边不敢吭声,只偷偷看了林菀一眼。
他刚才瞧着这姑娘买东西痛快,眼神也利,不像个好拿捏的。可这里毕竟是军区大院,谁家谁户的关系,他一个外头来卖果子的,不敢掺和。
林菀先没说话。
她把手里的网兜往上提了提,苹果撞着梨,发出几声闷响。她站在原地,上上下下把那两个军嫂打量了一遍,眼神不急不缓,看得那圆脸军嫂心里莫名发毛。
林菀心里门儿清。
什么败家。
什么花男人的钱。
放屁。
她手里这钱,一部分是林家人给她压箱底的,另一部分,是她画画像帮军区抓敌特换来的奖励。说白了,这钱每一分都干净,也都跟陆时年没多大关系。她想买糖买果子买肉,那是她自己的本事,什么时候轮得到这俩长舌妇站出来替陆时年心疼津贴了?
说到底,不过就是看不得她好,非得从牙缝里挤点酸话出来。
林菀勾了勾唇,笑了。
“我说呢。”她开口,声音不高,却稳稳的,“原来是两个长舌妇在这儿替别人家管账。”
圆脸军嫂脸一下沉了。
“你说谁长舌妇?”
“谁嘴碎我说谁。”林菀把网兜放到脚边,拍了拍手,语气懒洋洋的,“我买几个果子,你们隔着八丈远就开始点兵点将。怎么着,供销社和果摊是你家开的?我花一分钱,还得先上你家报备?”